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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之名的禁錮,是認識自己的捷徑

於是她轉身向前頭也不回地跑,跑向一個未知,一個自由的境地。跑向一個充滿對過去的緬懷,卻不與前進衝突的理想國度。她堅定地,有規律地跑著。

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 A 從人生最幸福的頂端掉進了地獄。

那時候她新婚5個月,丈夫婚前剛從研究所畢業,婚後靠著人脈進到了一個人人稱羨的企業體系中擔任工程師。

A 則是個自由慣了的風系女孩,畢業後到結婚整整十年間的時間走馬看花,甚麼都會甚麼都不精,婚前她在一家頗具知名度的旅遊公司裡面擔任旅遊行程規劃,雖然薪資不及丈夫優渥,卻也是一個人過得去。

她與丈夫相識於一場朋友間的聚會,A 那時候兼職幫朋友的樂團擔任活動攝影師,於是經常必須配合這群樂團的行程進出各大音樂祭的場子。

A 本來就喜歡搖滾樂,A 也喜歡古典樂,A 是一個按快門要配著耳機,寫字也要佐以音符的奇人。他某天參加了一個小酒館的Live,很快就被眼前這位快被地球踢出生物鏈的女孩吸引,他們熱烈地相戀了三個月後決定結婚。

這一切不到半年的光景。A已經是一位洗手作羹湯的人妻,甚麼工作上的、興趣方面的、有來有往的那些攝影師藝術家們,全部都從生命重心被婚姻生活排擠到角落裡。

婚後他們短暫地幸福了一段時間 (如果沒有記錯大概是三個多月),約莫在第三個月的時候 A 漸漸發現眼前這位口口聲聲說要守護她一輩子的人,可能有著秘密。

一開始是銀行的催繳通知,接著是存證信函,後來是銀行強制自薪資帳戶扣款的紀錄。A 的丈夫從來沒有告訴過 A 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

當然出自於A 對於枕邊人的所知甚少,A 對丈夫的印象一直都是上進 、勤奮、孝順以及溫柔。

他不只進入職場後還考進了國立大學的研究所,並且以相當高分的成績畢業,靠自己貸款買了一部車載著雙親還有姐姐的孩子們遊山玩水,偶爾還可以當身邊朋友的心靈導師。

這一切讓A覺得,也許是他有甚麼難言之隱,沒有辦法向女人低頭承認的過往,也許這些都跟夫妻之間的信任還有感情無關,那麼也許可以試著裝作不曉得,從旁觀察是否可以給予甚麼協助吧?

A 天真地想著,夫妻本是同林鳥,有難就該同當。

於是A 在某個晚上睡前,也就是燈關了以後,以極度不知情與和諧的音調詢問丈夫,是否依照婚前的約定每月固定給婆婆八千的家用貼補買菜金還有水電費,他反應不到一秒內勃然大怒地質問,為什麼他給家裡面多少錢還輪得到A來干涉?

A 沒有聽過丈夫用這種口氣說過話,也沒有被眼前總是深情溫柔的丈夫吼叫過,於是她再度怯怯地問道,是不是有調頭寸的困難可以商量,A 表示她雖然一直浪蕩人間,卻至少有個6位數的積蓄可以應急。

就在此時,A的丈夫用非常陌生並且冷漠的聲音告訴A何不把自己顧好就好?他的事還有他家的事情干A屁事?

A這個晚上完全沒有睡。

如果時間再轉回5個月前,也就是他們要結婚的前夕約一周前,A 因為婚紗照修片的問題跟丈夫的朋友生了很大的氣,原因是丈夫拜託朋友幫忙修片,但是朋友忘了這回事,這中間丈夫的朋友也因為正在準備自己要結婚的事情,所以丈夫不敢催她,一直到 A 提醒了,他們才被丈夫的朋友告知:

忘了!

一向火爆的 A 立馬發了大火把怒氣全部轉向丈夫,並且告訴丈夫要他不准對方來參加喜宴,也不能去參加對方的喜宴。A 的丈夫一開始好言相勸,後來僵持不下竟然演變成互相嗆對方不結了。

這婚不結了。

這齣被穿插鬧劇本來應該就要成真才對,如果再給A一次機會,她就會順這個勢,不結了。

十前年的十一月,A 在某個周日早晨陪同婆婆去菜市場買菜,婆婆挽著她的手,婆婆是很疼惜她的,特別是丈夫經過那天詢問財務狀況突然抓狂後,夫妻兩人幾乎毫無交集,婆婆總是陪著A 做很多事情,一起買菜,一起做菜,一起到天臺去澆花。

婆婆告訴 A ,男人個性有時候倔,多讓點不要回嘴,笑臉迎人,穿漂亮點,化妝,燒一桌好菜,晚上睡在一起隔天就和好了。

A 的婆婆不曉得,他們已經超過3個月完全沒有交談,雖然在同一張床上,但是那只是兩具軀體。它們分別裝著兩個背對背的靈魂。A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也許就是有一天早上天剛亮,她反覆了一整晚還是毫無睡意,被耳畔那陣嗡嗡嗡驅使著,搖醒一旁還在熟睡的丈夫,丈夫睜開眼睛迷惑地望著她。她說,我們離婚吧! 丈夫坐起身來,久久無語,蓬亂的髮,以及被眼屎黏住的小眼睛,到乾癟的嘴角,她仔細地看著這個說要愛她一輩子的人,他說好吧!接著摸了摸 A 的頭,輕輕地抱了一下A ,也擦掉了A 臉上的淚,又繼續倒頭睡了快半小時。

那天 A 沒有起床幫丈夫做早餐,丈夫起床梳洗穿戴完畢後走到床邊,輕輕地吻了A 的額頭說再見。

A躺在床上眼淚流了一個早上。

婆婆又在說,女人個性不要太固執。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人,婆婆說 A 要效法那些很會巴結自己老公的女人們,適時地撒撒嬌,就萬事ok了。

此時婆婆與A挽著手,經過了A前男友的家門口,A 的前男友跟丈夫的家離很近很近, 只有隔著3條街,這也是當初 A 有點猶豫是否要跟丈夫結婚的原因。明明就是一個已經沒有再聯絡的對象了,為什麼這個人住在哪裡還是會影響生活呢?A 也不曉得。

那天買完菜以後,婆媳兩個人把家中稍作清掃,由於婆婆有潔癖,所以夫家透天獨棟四樓每周至少要掃加拖三次,一開始A有點受不了這個頻率,但是久了以後A也習慣了婆婆的標準,所以有時候甚至會高於這個標準。會這麼勤奮是因為 A 早就把工作辭了,專心地在家想要經營家庭關係。

但是事後想想,這一切似乎都是因為辭職後才開始的。

婆婆有午睡的習慣,那天婆婆午睡的時候,A 換上牛仔褲出了門 ,想要找一個地方稍稍喘口氣,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娘家。A 自從結了婚身邊已經沒有甚麼朋友,所有熟悉她的姊妹淘都說這男人不適合她,還有個更過分的說這很明顯只是想要用結婚的名義來征服看來很野性的 A。

A 沒有聽進去,她們餅是收下了,沒有紅包,也沒有祝福。

她回到尚未出嫁前自己擁有的房間,一睡就是到晚上,父母心疼地看著A 說,女兒今天晚上就在這兒吧! 這也不是第一次硬要回家睡覺, A 是有紀錄的,關於離家出走的部分。

就這樣,一開始是一個晚上、二個晚上、三個晚上, 一直到一個禮拜過去了,A的丈夫沒有出現也沒有電話,A的婆婆只有當天晚上來電詢問A的行蹤。後來A的父親終於按奈不住前往夫家找A的丈夫促膝長談,A的父親回來後告訴她,他可以明顯的感受到A的丈夫心已經不在婚姻狀況內了,這次回去如果情況不好,就回家吧!看要怎麼做後續處理大家再一起討論。

A終於還是被不情願的丈夫接回了夫家,並且開始了所謂的『憂鬱症』。

起初只是因為好幾天都無法進入睡眠狀態,也無法正常進食,一聞到食物的味道就會作嘔,一周內暴瘦了六公斤,後來更在一個月內掉了整整十一公斤,A的家人都非常的煩惱,所以帶她去進行精神科門診。

這是 A 第一次進行所謂的精神科門診,診間有著舒服的躺椅,空間瀰漫著一股好聞的薰香,盡頭有一個室內花園,躺椅的正前方還有養著三隻鳥的玻璃隔間,室內放了許多植栽,就像一個花房。醫師問她怎麼了,需要甚麼協助嗎? 她忽然就哭了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樣一直哭一直哭,哭了快要15分鐘,直到A 僵硬地冒出了一句我睡不著。

醫師的眉毛很長,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神溫和得像個菩薩,眉頭緊緊地簇在一起像是被捏到不成形地口香糖。嗯,那是為什麼睡不著呢? 他依然平靜地問著,彷彿那場15分鐘的哭泣他有一起經歷, 並不是A 的獨角戲,所以 A 告訴他,面對可能必須結束的婚姻生活,她不願意。他又問了A,是為什麼不願意結束,或是為了甚麼願意把自己卑微成如此地繼續?

這個問題 A 到現在都還沒有想到答案。當然 A當下也沒有回答他。

他說,他會先讓 A 好睡。其他的先別想,他說好好吃飯,好好運動,如果有信仰,請好好地告訴神,她想要變成甚麼樣子。

A 茫然地看著他。

接著他給了 A 一本書,內容有關於因果的,他說命運都不是偶然的,但是也許你會覺得很意外,那是你的錯覺。我們的人生就是一部車,有人上車有人下車,上上下下,分離是必然的,只是形式不同。A 一臉的眼淚還是點點頭說好。

後來A持續地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藥物治療,除了『憂鬱』的典型症狀失眠、無法集中精神、焦慮以外因為長期服用抑制副交感神經作用的藥物,以至於A 開始出現了幻聽幻視等等的副作用,睡眠是斷斷續續地,經常是夢還是現實分不清楚,甚至有時候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丈夫的身邊嚇到差點滾下床。

這時候的A 已經回到夫家第2個月,有在兼差其他的工作,但是常常因為藥效的原因晨起時眩暈無法起身,到了晚上又異常興奮無法睡著,每天都過著像鬼魂一樣的生活只有睡3-4小時。回到家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熟睡。

這時候A的婆婆已經放棄修復這對怨偶,因為婆婆已經擔心到也在吃藥治療失眠的毛病,但是A不曉得。這是丈夫的二姐告訴她的。

跨年那天,丈夫的朋友約吃飯,他們兩對夫妻,丈夫沒有要邀約A的意思,A問說她有特地排休可不可以一起。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其他人給自己的妻子剝蝦,氣氛無比違和,A問丈夫可不可以給自己剝隻蝦,丈夫當著朋友的面回絕,並且告知A 等一下和其他的朋友有約,請A 自己先回家。

A 含著眼淚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丈夫冷峻的臉看也不看,他說妳鬧成這樣子真的很難看,妳可以快點回去嗎?

A回到家後終於忍不住,一口氣吞下了三天份的藥,打電話用崩潰的聲音告訴丈夫,要離就離一離,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就是因為偷吃 !你去刷卡買東西給外面的女人所以你一屁股債! 你就是欺負你媽不識字!被我抓到你外面亂搞所以惱羞成怒我不會讓你如願! A 像個瘋子一樣 大吼大叫,在跨年夜那晚,劃破了整條巷子。

後來的A 開始與丈夫分房,丈夫不停地傳簡訊告訴A 把床頭的離婚協議書簽一簽,但是A把它扔了,她是要離沒有錯,但不可能讓丈夫這麼順利愉快。A 以為只要拖著這件事情,不回應,每天開開心心地家煮飯、孝敬雙親,繼續住在這個房子裡面,就可以給他折磨。

殊不知,A折磨的人可是自己…

這段時間A因為健康的關係換了一個朝九晚五的工作,作息跟丈夫一樣以後,她必須每天跟他同一個時間出門,同一個時間吃婆婆已經準備好的早餐,甚至是同一個時間搶一間洗手間。A必須面對像鬼魅一樣的丈夫,他們不但不交談還要把對方視為空氣,但是他會傳簡訊或是打電話給A 的父母親請她們勸說A快快簽字離婚搬走。

這時候已經是A 婚後的周年,她的結婚周年紀念日就是那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From 12/31 to 1/1

A 在新的工作中有了新的生活作息,但是家庭生活對她而言已經是一個空殼,A的父母非常希望A可以快點結束這一場惡夢,重新回到人生的正軌,不要再守著這個已經沒有愛的婚姻。但是A 可不這麼想,她認為,她是怎麼被毀滅的,她就要怎麼毀滅對方。然後她想到了婆婆慈愛的臉,跟婆婆日益衰壞的精神與身軀……

她就在復仇與放過自己之間擺盪,猶豫不決。

這段時間她去過一些地方旅行,自己一個人去海邊,自己一個人去山上。自己一個人去唱歌,也有自己看了一整晚的電視過。丈夫開始離家出走,他從大年除夕那天晚上草草地吃了二十分鐘不到的年夜飯就出門了,再也沒有回家過。偶爾回來拿換洗衣物。

朋友告訴A ,A的丈夫到處遊山玩水已經開始和其他的女性親密合照打卡,然而這些A都不會知道。因為她的丈夫早就把她封鎖了。聽說還罵她是賤女人。

A 聽聞後冷冷地笑了一下。

原來丈夫也是有醜惡面,看來這並不全是自己的錯誤。不全是因為A 去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而是這一切本就該公諸於世的早晚而已,她太早了。

但她也是在這段不堪的婚姻中及早就認清了這不是天堂,這是地獄。

當然忌妒也是會有,她也是被丈夫深愛過,她知道丈夫會怎麼疼愛那些外面的陌生女人。她早就不在意,但是當晚她終於發了一篇貼文說, 只能在婚姻狀態內出軌的男人真是可悲

隨後就收到了丈夫傳來的簡訊說,只能死守著沒有愛的婚姻的女人才最可悲

這場當初有祝福,也有詛咒的婚姻,在歷經了1年2個月又21天6小時後的對話,格外經典。

接下來C出場了。

某天在對話紀錄裡面出現了一名來自丈夫的朋友群C,C 聲稱自己是A的丈夫第一個外遇對象。噢不! C指控A才是小三,因為C 跟 A的丈夫交往到一半才發現他神祕失蹤的那一個月在忙結婚的事情。

C 在線上對話中憤憤不平的說著,他不只有C一個,當C發現他已婚的同時,他還有另外的對象了。

但是據C所知,他現在攪和的這位也不是他當初那個另外的對象。反正呢這個男人,完全地超乎了 A的想像, A 默默不語地看著眼前一直跳躍出來的驚奇文字組合,但是一點也沒有感覺。

「我是覺得妳很可憐,妳要蒐集證據去抓他! 妳要去要回妳應得的!不要讓他稱心如意!」

「千萬不要拿我的文字紀錄來作為甚麼對簿公堂的證據,我只是在幫妳而已。我只是希望妳可以報復,妳也太好欺負了!要是我才不會讓他好過,不要太簡單就簽字!…….」

「我知道他在哪裡,妳可以找人去抓!」

C滔滔不絕非常激動地一直表明要幫A 復仇的決心,但是此時此刻A 被C 點醒了。她要的是甚麼。

A 要的不過是還給自己一個平靜還有一個將來,A 要的是不要雙親因此擔憂而衰老,不要疼愛她的婆婆生病難過。

「謝謝妳告訴我這些,我最近就會去辦簽字離婚」A 已經知道她要的是甚麼了。

C不能明白,她說女人最寶貴的就是青春,A把最美好的時光給了這男人,為什麼只能換來背叛還有羞辱?

A 想要告訴C 的是,從來就沒有誰能辜負自己,除了自己。

10年前的春末,那是這場荒謬的婚姻1年5個月又29天的早上10點,A 跟丈夫約在當初登記結婚的戶政事務所辦理登記離婚。

「離婚協議書你自己準備,證人你自己找人簽,我只是去簽字而已。」A傳簡訊給未來的前夫

「妳最好準時出現不要再給我耍甚麼花招!」未來的前夫害人之心常常有,面對坦率覺得恐懼。

「你別賣乖了,我知道你幹過甚麼齷齪事,攤出來你會很難看!」A 終於學會不帶情緒的抵抗

未來前夫終於閉嘴。

最後,渣前夫帶著當初A的母親跑了三家金飾店特地選的四兩黃金項鍊出現了,A的母親收下後入坐一旁,無語。

A 抽了號碼牌,與渣前夫各自入座一旁,無語。

號碼一到,戶政人員拿出制式的聲明表格,要他們兩個詳實填寫,有無兒女,有無財產分配問題,簽字完成後。新身分證入手,又是兩個自由人。

希望你至少可以享用我剛刷新的馬桶。她那天中午拿到新身份發了新貼文。

離開這個家以前,她打理要帶走的東西,化妝包、睡衣、電腦主機、螢幕、當成嫁妝的42吋液晶螢幕電視,掀開衣櫥看到前夫為了結婚而買下的那套白紗,依然純白安靜地存在著一個被遺棄的角落,A摸了摸那富有質感的紗裙擺,還有她最喜歡的胸前那一串晶瑩閃亮的水鑽,決定把它和婚禮上穿過了那兩雙高跟鞋一併留在原地。

(叮咚) 她收到了一串訊息。

「清楚的明白了,便能無比輕蔑的對其噗嗤一笑,乘坐太空船離去!然後妳會發現宇宙很大,星球很美很美!!! 加油~ 」是來自列入小四名單的那位。

A不清楚這場噩夢教會了她甚麼,但是此刻的她,至少接受了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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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解

  • coronavirus
  • pandemic
  • social distance

曾經驕傲的不可一世的

你正殞落

早就存在的無法逃脫的困頓

還是無解

『 他人即是地獄』 – 這本來被視為偶然間歇斯底里地怒吼

卻已成「眼見即是地獄」

我們從哪裡來的?

又要從哪裡去?

已然並非競爭的問題,而是生存的問題………

就好比,你活著的姿態和你死去的模樣有沒有辦法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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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keback Mountain

Ennis 和 Jack 在第一夜後的第一次"對話":
Ennis 對Jack說 忘了昨天晚上,那只是一時衝動。Jack知道Ennis想逃避便說,他們之間的事情這和其他人都無關 。
接著Ennis就直接說" 我不是同性戀",Jack也馬上接口"我也不是"

斷背山》從一部電影成為了一種形容禁忌之戀的代名詞

2005年那年,《斷背山》這部愛情史詩般的經典誕生了。透過李安導演,希斯萊傑、傑克葛倫霍、蜜雪兒威廉斯還有安海瑟威成功演繹了在看似日常的50年代西部美國家庭中卻因為愛情而各自風雨的角色,並且牽引出觀影人心中的那座斷背山。

『世間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一代宗師》

影片一開始,當Jack偷偷從後視鏡好奇地觀察著Ennis,我的腦海中就突然地冒出了這段話。

是的。愛情萌芽之始是很霸道的,它也是狡猾地躲藏在某種隱約下讓你毫無知覺。這種感性上時而親暱再加上理性上時而陌生的拉鋸,成為了一種對彼此氣味與軀體相依的渴望。

我們可能渺小到對自己一無所知

Ennis在得知這個意外的夏天被迫提前結束的那一刻,非常地懊惱,因為他意識到了山上的一切到了山下只能是一場幻夢,但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因此而憤怒焦躁,他想要延續這一切但是被迫結束了,於是他把這股怒氣轉化為因為老闆可能會少付一個月的薪資,Jack聽不出來,提出要給Ennis一些生活費因此讓他更是無法宣洩真正的情緒。

看到這邊我忍不住笑了。

這的的確確是男孩的初戀沒有錯,初初萌芽地甜蜜相戀時光要被迫中止並且可能再也無法聯絡了。想到這邊我又覺得有一股無盡的悲傷,這是一場開始就注定沒有結局的戀情。

而Jack跟Ennis在欲言又止的告別後,Jack刻意驅車從Ennis身邊飛快地離開,除了要提醒自己忘了與Ennis的那一場短暫又激烈的戀愛以外也是畫了一個決絕的句點給Ennis。此時沉默寡言面無表情的Ennis突然就崩潰了。

這真是令人心碎的一幕

我想應該大部分的人都有在這個時候掉下了遺憾的眼淚吧~

Ennis 在目送Jack飛車離開的背影後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懊悔與說不出口的情感而崩潰了

這一對戀人在分開以後並沒有因為對對方的思念而停下腳步,Ennis回到故鄉和心愛的姑娘Alma結婚了,剛開始的他們也是甜蜜的。婚姻生活的柴米油鹽讓他沒有心思去思考關於他壓抑住的慾望,偶爾被提及關於性生活的關鍵字會無法遏制地暴怒,我想這就是一種轉化的表現,不願意承認自己對於這個部分還有其他的非分之想,故對於這些無聊的言語挑釁起了旁人難以理解的過度反應。

而另一方面Jack為了要成就自己的舞台,始終沒有放棄過牛仔表演,也因此認識了後來的妻子。他的妻子除了是一位美麗的富家女,只是因為家世的懸殊讓Jack就算是幫妻子的娘家賺進了大筆的財富還是要被老丈人看不起,Jack本來就是一個很會抗拒權勢壓榨的人,所以這狀況他根本是無法隱忍的,再加上對Ennis的思念,所以他終於忍不住踏上前往找尋昔日戀人的路。

Jack 第一次見到Ennis的妻子 Alma之時並不曉得自己和Ennis 的重逢激吻已經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兩個互相思慕已久的人一見了面,Ennis完全掩飾不住雀躍,這一刻他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兩人的見面如果沒有一方先主動( 在人物設定中這段關係Jack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採取主動),就是一場似真似假的幻夢罷了。於是這段愛得很艱辛又很漫長的感情就此展開……….

再美麗愛情都有分歧

這是最令人感傷的部分。

Ennis因為命運的不公早已養成了壓抑與屈就,他寧可用外在的掩飾來蒙蔽甚至是欺騙自己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當一個與大眾無異的普通人然後再偷偷進展和Jack之間的感情生活。並且在一開始Jack與他重逢時所提出的「遠走高飛」選擇逃避,Ennis說我們都有婚姻,有妻兒,這個跟我們的愛互相牴觸了,她們是無辜的。Ennis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是他的善良不為自己爭取卻造成了自己的家庭破裂,並且也傷透了Jack的心,Jack相較之下就是一個比較勇敢比較願意順從自己的慾望過生活的人,只是愛一個人而已何罪之有? 他這麼想。Ennis快被自己的罪惡感壓垮,也把這段關係壓垮,Jack看似放蕩不羈,想愛就愛,想走就走,但是他這顆心始終被Ennis懸著,就連後來好上的農場主人都跟Ennis有著沉默寡言的相同點。

我想Ennis一直都是Jack追求的原型,這種渴慕我們都一定有相似的經歷,它叫做『崇拜』。軟弱的人會愛上勇敢的人,拘謹的人會愛上自由的人,Ennis勇敢堅強扛起生活責任,但是面對情感他選擇退縮,Jack屈於妻子的娘家討生活但是面對感情則是他唯一勇敢的條件。

這種在彼此眼中獨一無二的樣貌,就是愛情。

Ennis 再也不和Jack 分開了

最後的場景,充滿著詩意的遺憾之美,當Ennis 親手將自己包覆在Jack的襯衫外的襯衫一顆顆鈕扣扣起,我竟然跌入了Ennis腦中一幕幕他在激動失控時被Jack擁入懷中的景象,然後又不爭氣地掉下了不捨的眼淚。

物體。

任何物體,一經愛戀對象的觸碰,就成了這身體的一部分,戀人也就懷著一片癡情迷上了它。

-《戀人絮語》,羅蘭‧巴特。

情感的噴發,一定是因為一種情懷似曾相似,一句重複的話,一首有畫面的歌曲,一個舊識,一個好像在隱喻甚麼的故事。我們投射了自己,這也是經過多年後我終於看懂《斷背山》這些精緻的細節。

祝大家好好珍惜相愛的每一刻,永遠不錯過,不失落。

慾望引領著生活,卻不強求治癒恐懼

茵茵最近忙成一團奶油。

茵茵昨晚在夢中回到了校園,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夢見回到學校。只是這次她不是以學生的身分。

夢中的建築物很像她五專時代的那棟系館,呈現回字狀的五層樓高建築物,南北兩側都是教室一排3間最末還會有一間研究室,西側是連接走廊,夢裡面的時間是下午上課時間,陽光從西側斜斜的照進了南側的教室和走廊。

茵茵沿著樓梯走上5樓,她見到一整排的教室內很多學生在上課,建築物的東側是教師休息室,休息室的左右兩側都有大面的玻璃窗,入口處擺放著一部琴鍵靠著牆面的三角琴,鋼琴旁邊才是一張2人座的沙發椅,沙發椅正對著一台超大螢幕的電視機,裡頭正播放著電影或是紀錄片之類的,茵茵坐下後無心看電視便拿起手機划著。

接著她發現下課鐘響起了,她走到外頭一看學生們都下課了,校工把所有樓梯入口處的鐵門拉下上鎖,她心中一陣驚慌以為自己要被困在裡面,後來她看到學生們都按電梯下樓,所以電梯是可以運作的,這時候她放心的走回休息室,從窗外可以看到學生們背著書包穿著制服往校門口走去,太陽感覺又沉了一些,光線有些昏黃從左邊的窗戶斜射進來映在牆面上

茵茵心想再待一下子就離開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吧! 反正電梯還在運行中,學生也都還沒有走光,所以她靠在沙發上用一條小薄被蓋住自己的臉想休息一下,當她再把被子從臉上撥開時,竟然發現丈夫跟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少女就坐在沙發右側的地板上,丈夫用無辜的臉看著她,她非常生氣的問說他們為什麼會來這邊,那種憤怒是純粹一種領域被侵犯的感覺,丈夫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原本靠在他身上睡覺的外國少女倒在地上,雙眼緊閉表情看來非常痛苦,茵茵問丈夫她怎麼了,丈夫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茵茵發現少女的體溫很涼,而且正在冒著冷汗,看來非常的虛弱,就在這個時候,少女開始嘔吐,她吐在一個玻璃罐子裡面,全部都是黃色透明的水,而且她吐到把自己的臉都淹沒在嘔吐物裡面,沒有把頭抬起來,眼看著就要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了,茵茵急忙過去要把她的頭從玻璃罐裡面拔出來,丈夫一直阻止她說很髒,她一把抓住少女的馬尾提起把少女救回,嘔吐物散發出一股微酸的臭味但不是令人難以忍受的那種。

接著場景突然跳到茵茵父母的家中,丈夫抱著剛剛那位外國少女在打鬧玩耍,茵茵的媽媽在一旁看得笑開懷,自己則不解為什麼丈夫移情別戀了父母卻顯得天下太平的模樣,而且還說他們常常到家裡面,他們也很喜歡這個女孩,她叫做安妮。

茵茵醒了。

夢裡她沒有忌妒,是一股說不出來的微微不適。

電話又響了….. 又是接連的工作電話爆炸,這個周末她還有下周的講稿要搞定。生活一切在繼續當中,每天都知道自己跟昨天又不一樣了,即使無法立即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沒有地獄,怎麼會有天堂?

我們活在自己感知的世界中,用世俗界定的善惡標準在衡量生活中所預見的一切。令人快樂的、興奮的稱之為美好,令人感到痛苦與悲傷的就認為那是不幸。

在看了與神對話這部電影後,不禁開始質疑,在浩瀚如宇宙的空間時間中得以生存的各種有生命與無生命的物體所代表的美好有一致性?

甚麼才是這看似漫長卻短暫的生命中所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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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為了追逐功利忽略了唾手可及的日出日落晨昏之美,還有生而為人就能與之自在共處的蟲鳴鳥叫,在初始萬物繁盛的土地上興建了水泥叢林,享受不到吹拂過森林的陣陣涼風,在佔據大半視線的建築物中,安裝了需要產以熱能才能發冷的空調系統。

人類在為所欲為的環境中幸福得笑了,有誰哭了?

此時此刻的美與惡如何界定?

又或那個誰捨棄了與家人團聚的晚餐時光,為了談定一個合作案跟一些根本無法誠心誠意了解彼此的客戶或大人物們應酬交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以為求得生存必該如此。直至年華老去,才發現這些年除了賺幾個臭錢,花了大半的人生在處理不認識的自己還有除了業務以外與生活毫不相干的人,卻不了解家人喜歡做甚麼活動,也無法與孩子聊上幾句他們的日常。

住在華美又精緻的建築中,手拿著高級紅酒杯裝著限量紅酒,走到窗邊不知道自己除了這些別人羨慕的物質生活以外還有擁有甚麼。

哪裡是天堂?

哪裡是地獄?

誰的天堂又會是誰的地獄?

在利益糾葛的時候毫不猶豫搶來的功勞,為了要鞏固自己的權位疲於奔命,害怕失去已經擁有的這一切,不願意生活為求溫飽而隨波逐流,耗費了人生最美的年華製造財富只為了負擔得起豪宅,每年換不同的好車,穩定安逸的生活?和永遠無法不擔憂害怕的「失去」?

這是誰的天堂?還是誰的地獄?

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每座天堂的背後必然有一座地獄。選擇沒有好壞的分別,選擇在於這就是自己所願意承擔的,這是生命中的畫面它就必然被賦予意義。

我們可以從容選擇的自由,也不無可能成為一個牢籠。

不論如何,請舒適自在享用自己的人生。因為不管在哪一條路上,危險與果實並存,都是獲得,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擁抱著妳的傷疤,治癒妳對未來的恐懼。

Q曾經有段非常荒唐的過去,在睡前的模糊意識喚醒一些不堪的畫面。

她這晚在入睡以前,傻傻地看著天花板發楞,牽著丈夫的手,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空調嗡嗡作響。交織成一股好眠的氛圍,引領著她悄悄地進入此生各種她即將閉上眼之前的畫面。她用疲憊不堪的視角錯綜地分身在這十幾年間的每一個夜晚…..

這只是一個很普通不過的夜晚。

也許是因為溫度,也可能是因為身邊遞傳而來的體溫,她在恍惚間腦中浮現了一張陌生男子的臉孔,他悲傷的臉上掛滿淚水,不停地撥打著無人回應的電話,一個晚上四十多通。此時她正在朋友家,和閨密拿著紅酒杯啤酒罐,酩酊大醉。

「你先睡吧!我今天不回家了!」Q歪歪斜斜走至房門口給那個流淚的男人傳了一封訊息。

「我們結束了嗎?」一分鐘內她收到回覆。

她沒有再回,只是關機。

接著畫面又跳到Q和那男人還有閨密,她們緊繃而尷尬地躺在同一張床上,和剛搬進來那天晚上一樣的溫度。冰涼的空氣與溫暖的被褥,唯一的差別是Q和那男人中間必須要隔著一個閨密。睡在隔壁的隔壁的他的手機不斷傳來簡訊聲,已經是凌晨三四點,天將亮。他沒有回沒有看,在她隔壁的隔壁直接撥了電話,用不耐煩的口氣要電話中的女孩別再傳。

Q在哭,可是隔壁的隔壁的他不知道,隔壁的他也不知道。

突然Q又來到了另一個房裡,房裡面的男人緊緊地抱著她說結婚吧!他說所有的虧欠都來自於一場莫須有的打擾,他知道自己也許不被愛,但是他願意彌補她因此失去的幸福。

Q在心中失聲大笑。這又有甚麼意義呢?她曾經多想要轉身反悔然後告訴那個傷心的他,告訴他只是這一切只是惡夢,不要怕,算了吧!為什麼呢?為什麼要把那麼純真無瑕的愛變成這樣的局面?

房裡的男人沒有聽到她心裡說了些甚麼,他充滿了期盼與熱切的慾望等待眼前的她給予一個回應,他說,結婚吧!

幸好那年終究沒有和房裡的男人結成婚。

臥房裡的夜燈照映在天花板上面,Q撫著丈夫的手還有胸口,她趴在尚未入眠的丈夫身上,很想大哭一場,可惜只能忍住。

她想告訴丈夫。

不管她以前傷過多少人的心,身上帶著多少的傷疤與罪孽,若是必須如此才能換得此時此刻的寧靜與美好,都值得了。

她想問丈夫。

如果丈夫知道自己曾經是個野蠻無情的人,那這份愛還會存在嗎?會延續嗎?

她永遠忘不了自己那段荒唐的時光,
她忘不了自己愛上了已經很努力推開的人,
她忘不了自己的背叛。
她忘不了自己不知道怎麼面對深愛的他,
忘不了自己怎麼樣面對他也愛上別人了,
也忘不了他說恨她的時候那張深惡痛絕的臉。

忘不了她和另外一個他在一起的時候,
若無其事地出現他們的面前,
假裝一點也不在意,
把這些突兀的結合變成一種慰藉,
做成一個繭,
關在裡面的自己為了要掙脫原本的模樣,
把這些青春的本錢賠上,
只是為了要走出自己引爆的這一長串惡夢。

那些評論她的說三道四的,她老早不在意。這些年,否定的字眼沒有少過。除了眼前的這雙眼睛,總是專注地看著她,沒有多說過甚麼,總是牽緊她的手。

Q擁著丈夫,躺在他厚實的胸膛上,隨著均勻呼吸的起起伏伏進入了夢鄉。夢裡面,丈夫是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他們一直在一起,除了彼此沒有別人。

午夜時分,睡夢裡的她帶著未乾的淚痕,笑了。

ˇ

是不是只有荒廢了記憶才算明白了愛情

如果我們見面的時候我正跳著舞
你會想要怎麼跟隨
如果我輕盈得無法著地
你會不會想要牽住

如果我們的相遇是在一場夢裡
你可不可以親我
如果我不能是你的初始
你要不要記住

如果眼淚總是多過歡笑
你會不會放棄我
如果愛和我只能擇其一
你能不能選我

如果時光再重新來過
你是不是還在我身邊
如果我的愛就是放手
你會不會忘了我

明天和意外

K 今天把過長的瀏海勾到耳後,但是前額還是散落著些許髮絲,他一邊漫不經心拿著點餐的鉛筆在菜單空白的地方亂畫,一邊問了我這個問題:

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我歪著頭思考了兩秒。

(在這兩秒之間,我又多浪費了兩秒的人生。)

然後我說:「明天吧?」

K 是我大學同學的麻吉的酒友,也是我在一場派對上莫名其妙熟起來的對話對象,也就是想說話的時候會找的對象。我們之間的對話通常沒有實質上的意義,擁有的只是那種「類友誼」的空泛。

喔對,關於剛剛的嚴肅話題我有一些內心戲:對我而言,從來就沒有明天跟意外這兩個選項而已。在我的生活之中最先抵達的永遠是焦慮感,各式各樣的焦慮感充塞在每個角落中,組合成各種形式成為我每天的樣子。

焦慮感來自?

其實在我放蕩不羈的外表下,我是一個深怕浪費的人,每一秒鐘每一次的呼吸節奏都要符合在對的時間對的人事物以確保我沒有虧欠任何時光賦予我的資源,我無法就這樣待在時鐘面前看著秒針分針時針在我面前滴答滴答的走過去,罪惡感無時無刻逼迫著我去做點甚麼,甚麼都好。

這種認為自己怎麼用處這麼低微卻還好好活著的念頭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有,我不認為那是一種需要被改善的狀況,相反的,我厭惡一切隨意浪費的狀態。

就好比繞遠路、發呆、對周遭的一切沒有感覺、看不懂的電影、無法理解的詞句還有聽錯別人講的話…,諸如此類會出現句點或是刪節號的情節。

會發生這些狀況就像是所有的一切不對勁似乎都把矛頭指向了我。就像是我的存在就是一場錯誤,我阻礙了所有事件順暢的可能性。

有時候我認真的把從小到大我記得的片段再想過一遍,竟然找到了很多很多的Bug,這些狀況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存在,就應該可以有更不同的結局。並且我在重複確認是否浪費的狀態中已經感到對某一部份的自己深惡痛絕 (當然不是全部,我也有曾經非常喜歡自己的時刻)。

K 喝光了最後一口咖啡,瞇著眼看著窗外的好天氣,路上匆忙的人來人往感受不到頭上的藍天白雲和拂過臉上的微風。

「妳以為自己需要和他們一樣,所以妳必須要和他們一樣,但是妳在馴化自己的過程中改變自身的本質是痛苦的,那種痛苦讓妳以為妳是多餘的,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呀!」K 把頭轉向我,看著我失焦的臉。

「這不是一場比賽,親愛的。」K 溫柔微笑地看著我。「妳懂的,妳很不一樣。但他們也許不懂自己也跟別人不一樣。浪費又如何? 浪費怎麼了嗎?」

我看著 K 溫柔的笑臉,越來越詭異就像萬聖節南瓜上那種會讓小孩尖叫哭泣的表情,接著變成了一個呲牙裂嘴的吸血鬼,那張笑臉到最後竟然是一個合不攏下巴的骷顱頭….。

在分析 K 的表情變化時我又浪費了10秒。

「不是這樣的。」我假裝很認真的回答著K,「如果這裡的每個人的每一秒都被匯聚在同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上面,那麼不公平的事情就會減少。」

K竟然笑到拿不好手上的空杯子,他說我是空前絕後的認真魔人,怎麼樣也說服不了我好好當個地球生物就好。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所以每個人都會是獨特的。」

K堅持著生態平衡的論點,而我當然知道呀!

只是K不懂我的恐懼,對於這個系統底下容不下弱者的殘酷,那種唯有逼迫著自己才能提高存活機率的黑暗面,這就是那些庸碌的人心中盛滿的念頭。

做點甚麼吧!

我在這場接近一小時內的約會中,又開始躁動。

做點甚麼吧! 不管是建設或破壞,不管愛或傷害都不要遲疑地進行吧!

詩意

早就在那些年裏面,你脆弱又無助的心靈把那些獨立的偶發事件串連成一種"命運的旨意",堅定地信仰著不真實的意念以便構築荒漠中的城堡,哪怕是下一刻她揮了揮手企圖蒸散那些虛無的畫面,在你生命的樂譜中卻烙下了再也抵抗不住的反覆記號。


重來又重來

你絲毫沒有不耐只當是一種錯落在尋常中的不尋常

在每次的重複中你又跳得更遠了一點,你以為時間被你挾持了。


在每次的重複當中你又更驕傲了一點,你以為調性是變化的。

















重來又重來
有時候你真的沒力氣了,就會想到我揶揄你的時候那種得意,然後你就持續著重複。


你守著那座虛幻的枯城,以為代表著貞潔。

只是因為
所有的偶然經過了你

就非得集合成為一股神聖而不能褻瀆的象徵被你擁護著。
















我只說那些可笑的偶然……

滋 味

我們一起嚐到了生命的滋味
無法言喻
雖然熱淚盈眶

可是那澎湃比起世界的遼闊不過是微微的顫動

這一次仍然是倒數計時

是死亡的計數
是誕生的計數

在我們之間共有的
模樣還有聲音
縈繞不去…

在你尚未離開前
思念就已經氾濫成災

那緊握的雙手如何獨處

來嚐嚐吧!

生命的滋味
是雀躍

但是你必須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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瑣碎記錄點滴生活の喜怒哀樂~ ❤️

JJY的生活日誌

紀錄,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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